梵书

斫取青光写楚辞

【夏目友人帐/名的】魔咒

短得和个段子一样的短篇x
的场中心向,OOC有

魔咒
他躺在软榻上,浑身上下充盈着一种脱力后麻酥酥的感觉,灵魂仿佛脱离了躯体,在一片苍白的虚无里默默注视着自已残破不堪的肉体。
周围是好像是捉摸不定的苍白,太多纷乱嘈杂的颜色交织重叠,最后归于一片肮脏的白。
他朦胧间觉得有金红的阳光在眼前晃动,一恍惚竟觉得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其实很少去回忆过去的事,他讨厌去妄想那些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那时候的场家的住宅还没翻过新,到处都斑斑驳驳却意外地庄重大气。
他实在没有什么关于母亲的记忆,只记得很小的时候,盛夏的夜晚蚊虫嗡嗡,他躺在母亲怀里,一直有一种好闻的类似栀子花一样的香气萦绕在身畔。
突然有风拂过。
他想那是他不算漫长的生命里鲜有几次不孤独的时候。

母亲的房里总有种淡淡的药味,像什么楚楚动人的魔咒一样。
母亲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就走了。
她走之前说,她也许会去一个开满栀子花的地方。

后来他的父亲又娶了一个姑娘,只比他大十岁。
或许是因为血统的原因,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虽然也极其优秀,与他相比却总在天赋上差了那么一截。
他的继母一直怕他。尽管他一直同情着这个一点都不幸运的姑娘。

他和名取也是在夏天认识的。
那时候刚下过雨,香樟的气息劈头盖脸向每一个走过树下的人袭去,不容分说。
他其实不是多事的人,但那种感觉就像在荒野上的孤狼,突然间就遇到了同类。
渴望着接近彼此,却又在毫不踌躇间便踏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怀着一种惺惺相惜的心理互相撕扯到精疲力尽。
他不想探究自己在名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形象——傲慢、自私、嚣张或者是那些更难听的词,他只是后悔。
后悔什么?他也不知道。
然而就算有无数的岔路口,他明白最后终点还是同一个。
的场家的血统既是雄鹰得以翱翔于蓝天的羽翼又是禁锢他一辈子的枷锁。
骄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没有了这个姓氏,他身上所有的荣光和所有的痛苦也许都不复存在。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血管里所流淌的粘稠血液本身就是一种魔咒。
他对此的认识一直清楚得可怕——越清醒越不会迷惑,也越悲哀。

他和名取关系的好坏程度在某种意义上很奇妙地和年龄成反比。
那是年少轻狂,棱角尚未磨平,彼此磕磕碰碰却总比成年后的明枪暗箭开心得多。
年纪的增长对他来说不过是他们之间距离的拉长。
无所谓却是因为无可奈何。
他向来讨厌这种感觉。
不管是成为的场家的当家的第二个月被妖物撕裂眼眶时钻心的痛楚,还是彻底跟名取撕破脸后看着对方拂袖离去的背影的无力感。

牵牵绊绊他们两个之间又多绕进了一个人。
大概说出来他自己也要哑然失笑,第一次见到怀里抱着三色招财猫的少年时竟不是感叹对方可以和自己媲美的强大妖力,而是为那双眼睛微微失了神。
纯净得透明。
他明白夏目不是什么温室里无忧无虑的花朵,只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下那双眼睛依旧如此美丽,实在让旁人捉摸不透。
所以这就是名取那家伙拼命护着这孩子的理由?
他讽刺地咧了咧嘴角,记得以前他还上国中的时候名取同样评价过他的眼睛:“简直是魅惑人心的颜色啊——就像灰蒙蒙的水泥路上一滩没有完全凝结的深红色血泊呢。”
如此肮脏不堪。
他也记得那回名取听闻他带了夏目去除妖后恶狠狠近乎质问的口气。他任由名取掐着他的下巴,“周一,你说的是没错,我这种人死了是要下地狱的,”他扬扬眉毛,脸上出现一种讥笑的神情,“那你呢?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可以帮你什么?”
他看着名取眯了眯眼睛:“可夏目不是。”
他只觉得寒意从背后一路爬上来,一片深入骨骸的冷。

他还想再回忆些什么,却只有无尽的混沌等着他。
眼前金红的光晕也消失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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